畅销书目我同意离婚,你怎么又后悔了?
精彩试读
十八岁的江枕寒和现在能把林汀玩到半死的江枕寒截然不同。那年他单纯清白,如枝桠悬挂的最后一颗尚未催熟的青果。
同龄人看片的年纪,他痴迷于**动物迁徙纪录片。
用现在的话来讲,就是六边形战士,从家世到个人能力全方位诠释什么叫优绩**。
自然和林汀这种被溺爱长大的小公主***尿不到一个壶里。
外加江志东日夜给**后辈灌输“混吃等死游手好闲没有能力的废物趁早滚出**”的超绝概念。
孙辈人心惶惶,江枕寒作为三代长子,更是要以身作则。
高中三年还算顺利。
连个小感冒都没得过。
沪圈无人不知林汀,像只灵动的兔子周旋于不同类型的男生群里,性格开朗外向,和谁都能勾肩搭背打成一片。
那会儿校园里流行“汉子婊”这个词,林汀家世优越,长得又漂亮。
这词转来转去,始终转不到她身上。
江枕寒觉得林汀就是。
真以为那些男的单纯仰慕她?
群里都聊爆了,操场一闪而过的纤瘦背影都能当做***的材料。
建一个群,他解散一个。
好友调侃江枕寒是不是真对林汀有意思了,见不得别人背后议论。
江枕寒说:“不是有意思,是有意见。别往群里发她照片了,看着膈应。饥不择食去路边找条野狗解决。”
江枕寒知道林汀对自己态度不太一样,没别的原因——
他不乐意搭理她。不像那群**浑身散发荷尔蒙气息展示雄性魅力。真正的魅力不需要刻意展示吧……
她在他面前找不到优越感。
但林汀似乎把他的冷漠当成了某种信号,把他本人当少女热血番愈挫愈勇的试错石。
做同桌的第二年,江枕寒被沈秋霁要挟着打了一晚上游戏,次日早上嗓子又哑又痛,林汀课后心不在焉塞给他一个精致的礼物盒,里面装着百达翡丽的黑色腕表。
祝他嗓子快点好。
江枕寒笑着收下,道谢。回家草草看完那张粉色写满心意的贺卡——“祝你身体健康早日康复永远无病无灾”。
里头夹着一张图案诡异的符,江枕寒脸色不对劲,扭头连表带信都给扔了。
他是不善言辞,又不蠢。
除了江溪,哪个接近他的女孩不带点目的,无论捉弄还是示爱,都是求偶的过程。
林汀比她们都邪恶,她甚至动用超自然能力。
实在欣赏不来嚣张跋扈会出**大小姐,理想型是内向文静相信科学的小姑娘。
牵手会脸红。小口喝水。随身携带护手霜。和男生保持距离。
次日,林汀问他为什么没戴手表,江枕寒随口敷衍说不方便。
林汀突然哭了。
贝齿咬唇,问他是不是扔了。
她离他有一米远,江枕寒却感觉那滴泪热乎乎地溅到脸上,造成八级烫伤。他回过神平静解释,不舍得戴,太贵重,怕给刮花。
学生么,也不适合戴这么贵重的饰品。
林汀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谎言,她为他拙劣的谎言破涕为笑,“之前和朋友闹别扭,她扔过我送的手镯。不好意思,有点应激了,我知道谁扔你都不可能扔。”
那天,江枕寒飞奔回家,埋头翻松榈庭院的垃圾桶,两个小时一无所获,保安过来厉声驱赶哪来的讨口子。
江枕寒不想翻了,大不了重新买一个。
话到嘴边,仿佛看到林汀站他面前楚楚可怜的抹眼泪,他人生头次感受到油然而生的无力感:“垃圾场在哪?”
她太难缠了,像爱美年纪里人人避之不及的青春痘,狗皮膏药阴魂不散。
唯一解决办法就是熬过去,等角质层成熟起来,等内分泌趋于稳定,一切将会恢复平静。
花费三千,与垃圾场管理人员协调完,一伙人赶在焚烧前把手表找回来了。
江枕寒还是没戴。
扭头跟江志东索要十万块,重新买了块一模一样的表。
就不戴她买的。
林汀美滋滋看着他手腕里的表,备受鼓舞,送他的东西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贵。
江枕寒硬着头皮回礼。
从一百块的星空棒棒糖到价值十六万的卡地亚。
花钱大手大脚,账单直线飙升。甚至有一次差点忘了给江溪转账,输密码的时候震撼发现余额不足。
神了。
他根本不想给她花钱。
少年的烦心事无人可倾诉,江枕寒疯狂按动手柄撒气,不经意间跟沈秋霁吐槽:“认识林家那个林汀吗?她喜欢我,但我真烦她。”
彼时沈秋霁就读于国际高中,凭借出众的相貌和与生俱来的**技艺,身边国内外女孩如狂蜂浪蝶,初见**端倪。
沈秋霁诧异地打量不修边幅的他一眼,笑道:“没准儿打着喜欢你的名义,想接近你身边的朋友。”
时下流行的社媒无一都是为压抑的男男**提供释放**的桥梁,沈秋霁曾在常用的APP刷到林家千金的照片,顺手点过关注。女孩无论何时都处于C位,骄傲如孔雀,可惜长相完全不是他喜欢的**女孩。
像个无污染无公害的洋娃娃。
真的无害吗?
真的话就不会注册这个软件。
江枕寒一无所知,牛头不对马尾道:“我快被她折磨疯了,昨天甚至忘了给小溪送资料。”
每周五,是江枕寒固定的“约会”时间。
算上昨天,他已经连着五周没有赴约了。
沈秋霁操控的游戏人物瞬间被秒杀,他放下***,靠进沙发里:“怎么个折磨法?”
江枕寒的游戏角色存活下来了,但没心情再做沉重的主线任务。随手点开轻松简易的支线,一心二用地玩着。
“她送我礼物。”他看起来是真的苦恼,“卧室都快被她送的礼物堆满了,赵女士天**我是不是和小溪谈了,我说毕业前不会谈,她不信,非得去找小溪麻烦。最离谱的是林汀还送我**,每天必须检查我穿没穿。”
“啧。”沈秋霁挑眉:“粉色的?”
“聪明。”江枕寒忽然回头,“你怎么知道?”